引言
英国文学史上，勃朗特三姐妹是绕不开的名字。
姐姐夏洛蒂写了《简爱》，妹妹艾米莉写了《呼啸山庄》。
《简爱》讲宽恕，《呼啸山庄》讲仇恨。
艾米莉一生只写了这一部小说，写完就死了，三十岁。
她一辈子没谈过恋爱，却写透了爱情里的苦。
毛姆说：
“我不知道还有哪一部小说，其中爱情的痛苦、迷恋、残酷、执著，曾经如此令人吃惊地描述出来。”
01
一个不被善待的孩子，学会了两件事
呼啸山庄的老庄主恩肖先生，从利物浦街头捡回来一个快饿死的野孩子，取名希斯克利夫。
老恩肖疼他，疼过了自己的亲儿子辛德雷。
老恩肖一死，辛德雷接管了山庄，第一件事就是把希斯克利夫踩进泥里。
不让他上学，不让他跟人同桌吃饭，逼他睡马棚，干活比长工还重。
辛德雷打他，骂他是“狗都不如的东西”，说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野种”。
希斯克利夫没还手。他还不了手。
一个孤儿，被这个家收留，命都捏在人家手里，能往哪儿去。
但老恩肖的女儿凯瑟琳对他好。
她教他认字，给他送吃的，被关了禁闭就翻窗出来找他。
两个孩子在荒原上疯跑、骑马、打闹，像野草一样长在一起。
希斯克利夫心里只装得下两样东西：一个是凯瑟琳，一个是恨。
凯瑟琳到底嫁给了画眉山庄的富家公子埃德加·林顿。
她对贴身女仆说：
“嫁给希斯克利夫会降低我的身份。”
这话被希斯克利夫听到了。
他在暴风雨夜走了，一句话没留。
一走三年，音信全无。
02
大人种下的恶，孩子接着吃
三年后希斯克利夫回来了。
人模人样，有身份有体面。
可心已经烂透了。
他设赌局让辛德雷输光家产，呼啸山庄落到了他手里。
他娶了埃德加的妹妹伊莎贝拉，只是为了在凯瑟琳面前戳她的心。
他眼睁睁看着凯瑟琳在痛苦中病倒、生下女儿后咽气，一滴泪没掉。
这些还不够。他还想要下一辈。
辛德雷死后，儿子哈里顿落到希斯克利夫手上。
他不让哈里顿读书，逼他跟牲口住在一起，把他养成了一个大字不识的粗人。
希斯克利夫对人说：
“我把他抓在手里，比他那坏蛋老子掐住我还紧些，而且把他压得更低。”
他说要让辛德雷“在坟墓里看着自己的后代变成个畜生”。
他还逼凯瑟琳的女儿小凯瑟琳嫁给自己那个病恹恹的儿子。
儿子一死，画眉山庄也归了他。
他把小凯瑟琳关在呼啸山庄，烧了她的书，逼她干粗活，不让她见人。
他活成了辛德雷。
他把他挨过的打、受过的辱，一样一样还给了下一代人。
03
一句话，让恨停了
可那两个孩子没变成他。
哈里顿从小被打压，粗鲁、没文化，但骨子里不坏。
小凯瑟琳从小被父亲宠着长大，读书明理，心没被恨腌透。
两个年轻人慢慢走到了一起。
哈里顿笨手笨脚地学认字，小凯瑟琳就一个字一个字地教。
有一天希斯克利夫撞见了。
哈里顿和小凯瑟琳坐在那儿，头挨着头，低声说话。
他站住了。
他看见了年轻的自己——那个和凯瑟琳在荒原上疯跑的野小子。
那一刻，他心里的什么碎了。
他后来对小凯瑟琳说：
“你让我想起她，可你比她有良心。 她恨我，可你恨我恨得没那么干净。”
他没再折磨他们。
他几天不吃不睡，一个人走来走去，嘴里叫着凯瑟琳的名字。
一个暴风雨夜，他死在当年和凯瑟琳常去的那间小屋里。
脸上的表情像孩子，像是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写在最后
辛德雷欺负希斯克利夫，希斯克利夫欺负哈里顿和小凯瑟琳。
像一头咬住自己尾巴的蛇，一圈一圈转，谁都没跑掉。
一个孩子从小被善待，长大了心里有光，就能去暖别人。
一个孩子从小被欺负，长大了就可能变成欺负别人的人。
这道理不复杂，可做起来难。
希斯克利夫恨了一辈子，到头来让他放手的，不是恨，是爱——哈里顿和小凯瑟琳坐在一起的样子，让他想起了自己也曾被人那样爱过。
呼啸山庄的风还在刮。
可这次，风声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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